The Truth Is Usually Invisibl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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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瓶罐敲擊的聲響,從走廊的彼端不斷地傳來,妳快步行走著,並相信那是來自妳的目的地。「9點07分了,再不快點一定又會被罵。」邊說著妳又加快了腳步,彷彿後方有什麼恐怖的怪物在追著妳。儘管百分之百確定聲響來自眼前的這面牆內,而妳內心始終懷疑著自己的聽力。雖然在大腦內思考過這種行為其實很蠢,但妳還把識別證靠向這看起來已經壞掉的門禁機上,即使旁邊空無一物,而且還瀰漫著一種怪味。

「Alice?妳又遲到了阿,至少今天有比之前早到一點,妳總有一天會記得路的。先別說這些了,能幫我找一下A-382嗎?我很抱歉我平常沒整理好所有藥罐,但至少這是個好機會讓妳熟悉工作。」

妳從牆壁上打開了一扇不存在的門,並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在作夢。妳聽著他無理的要求,看著他忙東忙西的身影,原本想吐槽幾句,但他畢竟是妳的上司,妳只好放下包包開始幫他從一整個櫥櫃中尋找其中一個玻璃罐。妳粗略的計算過,大概有6、700個罐子,而其中一瓶深深吸引著妳的目光,妳拿了下來晃了晃,裡面看起來像是紫色半透明液體裝著一顆眼球,等等,變成綠色了。

「親愛的,那個是B-917,裡面裝著帕爾森氏變色龍的眼睛,口服那些液體可以讓妳短暫的避免視覺危害。還有,我相信我剛剛說的是A-382。」

『喔好吧,原來是變色龍眼睛。』妳是這麼想的。等等!B-917?甚至不是A類的,這個櫃子到底有多少藥罐啊?妳試著讓自己冷靜,類別A、編號382,妳不斷地在心中默念,然後繼續尋找著。妳仔細地檢查,將每個罐子的標籤轉向正面,鍥而不捨的搜索,『A-382……就是你了。』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,滿懷欣喜地拿下來要給他看。

「我知道這有點難,而我自己也找到快發瘋了。但孩子,這罐是A-381,話說妳是不是忘了吃藥?」

藥?對了,剛進來的那一天配給了一罐藥片,說是工作時需要用到的。妳拉開抽屜從一堆雜物中拿出來,心存顧忌的打開來吃下一片,沒什麼味道,只是感覺頭有點暈而已。等妳回過神時,妳突然發現整個櫥櫃似乎變大了不少,還出現了些妳不曾看過的藥罐。

「這樣有好一點了嗎?請記住,這間辦公室裡有許多無法被正常感知的物品,甚至是辦公室本身。所以以後在妳開始找辦公室之前就先吃一片,才不會浪費太多時間,好嗎?沒事的話就繼續工作吧。」

沒時間感到驚訝了,妳重新望向這裝滿數千瓶藥罐的櫥櫃,妳相信妳找的到,只要有足夠的時間。而上天並未辜負於妳,終於,妳找到了這該死的傢伙,幸運的是所花費的時間比預期的還少。它散發著虹光,妳不明白它如此顯眼而妳先前卻沒注意到。此時此刻妳恨不得馬上知道這裡面裝著什麼,於是妳開口了,開口向他尋求解答。

「幹的好!果然兩個人一起找會比較快,我還以為我會找到今天下班為止。至於妳問我裡面裝著什麼……我不知道。」

『你他媽的跟我說你不知道?那你叫我在這邊找了老半天的意義在哪?』心中醞釀著火爆的情緒,妳正想開始跟他對嗆,並就此離開這荒謬的職位,但他比妳早一步開口。

「嘿,等等,先別生氣,我是指裡面裝著的東西有著不可描述的特性,我是說『不可描述』這個特性。妳知道逆向思考吧?一個無法被描述的事物,那就把它的特性當作『不可描述』,我甚至不需要知道裡面裝著什麼,我只要利用這個特性來辨別它就好了。有的時候全知全能反而比較麻煩,反正有著一群人,他們知道所有他們應該要知道的,而我們只需要懂得如何使用這些藥品就好。」

「所以你找這瓶藥是打算拿來做什麼?」聽了他的解釋,妳的不滿稍微得到了舒緩,但妳還是很好奇,是什麼耗費了妳45分鐘。

「思覺遮蔽劑,用法跟香水差不多,能讓人很容易被忽略,劑量夠高的話可以讓妳站在別人眼前,他還會沒注意到。只不過副作用是嘔吐加上本身有種難聞的味道,是個有點危險的東西,從各個方面來說。」「對了,當妳在這裡待久後就會發現,不論妳以什麼身分進來,最後都會成為一位傑出的煉金術士,或許吧。」

順著他的幽默感,妳也不甘示弱的回擊:「變成煉金術士我倒不介意,我只希望我不會變成素材就好,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去吃早餐。」說著說著妳已經整理好個人物品,準備走出辦公室。

「桌上的記憶增強藥物記得帶著,不然不知道妳還要花多久才能回到這裡。還有,辛苦妳了,妳會是個很好的助手,不論妳身在哪個部門,一直都是。」

聽著有點欣慰,妳回頭並禮貌性地露出一抹微笑,隨後走出辦公室,似乎這一個小時的努力沒有白費了。離開了這詭異的地方,走廊的景象與妳先前所見截然不同,但妳不以為意,認為是來時太過匆忙而使得印象有些模糊。妳還是覺得,Apoyn博士的個性跟他的名字一樣怪異;妳還是不清楚,自己現在在哪個部門上班;妳還是不明白,那罐A-382裡到底裝著什麼?

你知道那些都不重要,即使不了解一切明天還是會到來,如同安排好的完美劇本,而妳就是其中一個角色,但這次是第幾次排練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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